解构

这是一个大解构时代。

并不完美的世界让大部分人只能被迫挣扎,社会的缺陷催生了愈发强烈的精神需求,但平庸的现实往往无法带来满足。互联网的连接效果,在一定时间内制造了虚假的温暖,而虚拟的温存消散之后,人心中的虚无又无限延展。

曾经维系人心的锚点——家庭、信仰、爱情、宏大叙事等,依赖的是一层朦胧的距离感,人们无法真正理解,只是知道从来如此,理所应当。而互联网打破了这层遮蔽,让人能更多地看见这个世界,旧有的意义结构便开始失效,精神上的痛苦再也无法被轻易消解。

解构不随虚无而来,也不是虚无的始作俑者,它是人们面对虚无时,聊以慰藉的手段。当人们不再高唱赞歌,解构便成了这个时代必不可少的生活态度,若只谈解构滑向娱乐至死后的虚无主义,而不谈这背后时代的根源性,就太过片面了。

这种解构的姿态,也必然投射进文艺作品里。所有的文艺作品本质都是在解构,解构人性、解构情感、解构社会,或者笼统点说,都是在解构作者所处的时代。文艺作品或加以粉饰,或直接阐述,但最终都会解构时代的一角。文艺的核心永远是人,人们创造文艺作品来诠释这个时代,而时代也由这些作品构成,最后这些人,以及作品组成的一切,我们称为文化。

当今大量的公式化作品,本质都是在模仿成功作品的表层,而没学会探索其成功的根源;而大量的反套路作品,本质是在解构成功作品的表层,也没有触及其真正的核心。解构是一种很好的学习态度,而不是作品本身应该呈现出来的姿态。

对我而言,解构从不是感受的对立面。我会用理性去拆解我所接触的一切,理解其底层逻辑;与此同时,我也会单纯地用心去感受,去享受人生本身。解构让感受更深,而不是让感受消失。

我解构,是为了更好地写作,更好地存在。

葬礼

偶然从窗户瞥见,楼下不远处多了个人工筑起的高台,一堆人聚在一起,伴有戏曲的声音,旁边还有一台起重机正在移动什么厚重的木材。旅居甘肃时,经常听见外面有唱秦腔的班子,如今便下意识认为,天津也有这种移动的戏曲班子。

当我看到路上有一个未曾见过的“移动食堂”的大棚的时候,第一时间还是疑惑,这摊怎么摆到过路上来了?里面怎么还都是大圆桌?直到我看到一堆汉子,喊着口号,从起重机上移动下来一口棺椁的时候,才明白一切。

我从未参加过葬礼,家中最亲的长辈都健在,亲近的朋友虽然已经离去好几位,但终归没能参加他们的葬礼,所以我并不知道我今日所见是否称得上葬礼。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景,第一次见到“披麻戴孝”四个字的体现,一群身着白布的年轻人,不停地在奔走;一群聚在一起说笑的老人,又在某个时刻突然都沉默着;一群穿着红袍的道士念念有词,在他们使用手机的时候我有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我一直认为移动灵堂只是地狱笑话,今天倒是真正见到了这个叫电动灵棚车的东西

我一直认为葬礼是正式且肃穆的,但今日在小区里这条熟悉的小路上见到了生命的离去,却让我感觉这仿佛是件很稀疏平常的事,让我想起了高中时期租住的老小区外面,总有人离世,总能看到花圈摆在路边一样。

我站在远处,出于礼貌,喜欢记录的我并没有拍下这一场仪式。我身旁站着一位老人,看起来他也只是路过的看客,但他驻足更久,点燃了又一根烟。

天津人在除夕夜有不关灯的习俗,这个偏远的老小区,哪怕是过年的时候,也不会有更多的灯火。每当我在附近闲逛的时候,在凛冽的冷风中,都会感叹世界的寂寥。而今日,这里倒是因为生命的逝去,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虽然已经进入三月,天津还是稍显冷清

快入春了

clearlove厂长

“对面酒桶在我们野区,他为什么要去塔里啊?下路一直叫我去,我怎么去啊?别人一直进我野区”。管泽元搞这个企划实在是太对了,虽然厂长和阿布包括EDG的黑料我是耳熟能详,但再看到这些面孔还是颇为感慨。

刚入坑LOL时,正是老WE的时代,我对厂长阿布的出走自然是怀有一丝怨恨。S5是我刚开始沉迷看比赛的时候,MSI的厂长让年轻的我热血沸腾。S7是我最狂热的时候,虽然EDG后来打的很菜,但当时追了一年的比赛,现在回想起来,那也是一段充满了遗憾却又精彩十足的旅程。

厂长退役的时候,或许本因为他消沉许久,给我带来的冲击远没有UZI退役来的猛烈。我当时只觉得clearlove7的再出发却惨淡收场,以及“明凯你别退役”的事与愿违,都着实让人觉得可惜。S10开始就只看S赛的我,在后来EDG捧杯的时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触。这么一说,在EDG捧杯的时候,厂长会想些什么呢。

今天突然看到厂长,真是一瞬间便让我陷入了回忆。这位在我最年轻,最痴迷LOL的时候,总是会被人提起的人。这位职业比赛的标杆常客,同人小说的必有角色,曾经的LPL风云人物。这位曾经真的很熟悉,又确确实实很久不见的Claerlove。看到他回首往昔,我也不由得跟着唏嘘,虽然厂长一直都混的很好,但对他这个曾竭尽全力追梦,却始终没能亲手达成目标的人来说,遗憾确实是贯穿始终吧。

厂长写下了“下次我去”,往日的风雨,终究化作并不完全坦然的释怀,无数的心路历程,最后只能化作一句普通的调侃,带着只有他知道的复杂情绪,飘入过往之中。

我突然想到:“谭警官,那一年我送你的灰太狼气球过时了吗?”

失败

单纯的失败并不会让人成长,失败带来的羞愧与不甘,才是成长的助力

犯错以后除了引以为戒的小心翼翼外,也要留给自己再犯错的余韵

在深夜的床上反思并不会让人进步。

站起来,走出去。

些许厌倦

长年累月的收集素材,把自己的所思所想,所见所得都记录下来,就为了写好一部作品。看起来这是迈向成功的唯一途径,是成功以后会令人称赞的奋斗历程,这一切都是为了作品质量更上一层楼,精益求精。

但更多时候,我只是感到自己一直停留在那里,因为要保持当时创作的状态和思考方式,才能将作品延续下去,才能做到所谓的完善。比起用新的收获去让作品变得更加优秀,不如说我更多的是在模仿当时的自己,去扮演当时的自己。除了年岁的增长,更多的蹉跎与嗟叹,在创作以外,我并没有任何成长,所以也自然无法将生活经历反馈于创作之中。

书本与视频上学来的知识并不能弥补人生阅历的缺失,一昧的投身创作也并不能让人看起来有文人风骨。虽说我拼尽全力,让自己真正成为了一位创作者,有拿的出手的履历,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逃避现实者,但说实话,这样的投身于自己所热爱的事业,但这个事业目前并没有与世界接轨太多,那这不也是一种逃避现实吗?

因为不清楚到底是当时的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还是现在的自己是对的,所以便没有那个决心去大改作品,也无法脱离出来在此基础上创新或者套壳。说起来,我认为花漫长的时间去完善一部作品,比起夸赞其中的努力,更应该想到的是无能才对,不仅无法完成一部优秀的作品,连此后的成长都做不好,被未完成的东西拖着前行的人生,才不是什么奋斗的来时路。

真是窝囊。

改变

我仍然无法保证每一天都是充实的,都是在进步的。我曾想着,我的能力,我的思想,我的学识,我的一切,都理应比昨天更好一点,比明天更差一点。但今年我准备放过自己,宽恕自己沉浸于所谓低级的趣味,任由时间的流逝,这是过去的我对自己的请求,我欣然应允。

如果是以往,我会认为这样的想法是给自己开脱的借口,毕竟我这样高傲的人需要大量的努力,才能维护自己幻想的体面。虽然现在我仍然会在娱乐的时候焦虑,就像是大学时期在期末考试前紧张的玩游戏一样,但我在长年给予自己高压的折磨之下也终于接受了最普通的解法即不把更多的精神力放在自怨自艾身上,简简单单的在当下更加努力。做到这一点对我来说很不容易。

仍然为每一次的懈怠而羞愧,但从来都是为了让前进的步伐更加坚毅

回头看

翻看曾经的作品,总会因自己的稚嫩而汗颜。也为自己这一路以来的坚持与成长,而感到非常的满足。

是的,这些是我的成长的道路,是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选择的方向,纵使再多曲折,我仍然在努力的前行,享受自己的人生。

一路走来我的成长是可见的,我发现我做到了一件非常符合我性格的事。

就是我在不同的认知水平,都达到了当前状态我所能的最佳状态。能够一直保持一个较高的心气,感觉我的性格或许是我能走上这条道路的最大的底气。

回头看一些曾经写的便签,日记,回想起当时的自己,当时的生活。

恍恍惚惚亦如隔世

高中

我的第一款游戏需要我回想真实的高中生活桥段,最近在查阅资料的时候,顺便搜索了一些高中学校的视频。顺便想到了搜索一下母校,回忆瞬间涌上心头,疫情确实让时间的流速变得奇怪了,那些记忆总让人觉得温暖而又疏远。

明明过去了很久,而我也经历了更长的大学生涯,和这毕业后的一年半,但高中的记忆却更简单的触发了,或许这就是中国学生的共性,并不轻松的高中生活的记忆总是伴随一生,没有人会怀念高中,人们只是会怀念当时的自己,以及当时的那一群人罢了。

最令人感慨的是,张孤儿和我们都没有拍照的习惯,我们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纪念的照片,在他死去的一年半以后,我并没有找到可以用于纪念他的照片。

高中毕业照时他并没有来,他的脸也是后续P上去的,但就是这样,我在B站找到了曾经学校里老师拍的视频,里面有他的身影。

他因为应试教育,因为学校,改变了自己的一生,以至于最后死亡的结局。而他唯一的生前影像是学校老师剪辑的视频,倒也颇为有趣。

倒是有点怀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