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吐温

马克吐温的作品十分优秀,但他的人生经历更是让我感受颇多。


年少时期的风趣,人生阅历迅速丰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才华与锋芒,多么的意气风发。
步入婚姻的幸福,尤其是刻意写一些粗俗的话,让妻子在灯光下校对的时候摇头。一想到这个场景,我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这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令人羡慕。
女儿去世以后,从此整个人,以及他的作品,都带有悲凉的色彩,到最后逐渐失去一切,陷入深深的虚无之中,前后之对比,令人叹惋。


生涯前期,他的作品可以做到雅俗共赏,幽默风趣的表层下,有值得探讨的深度,光是在反应社会议题的同时能做到不那么黑暗沉重,就已经是大师中的大师了。
人生后期,他支持义和团、反帝国主义、反宗教伪善、对文化进行真正的刨根问底,有丰富的探索精神。不止审视美国本土社会,还思考美国对外的道德叙事,甚至真正研究人类本身,研究文明本身,坚定自己的立场,没有停止批判与思考,这一点更是令人敬佩。

我认为马克吐温谈得上伟大二字。

以下为AI整理内容

起点:密西西比河与讲故事的传统
他的幽默不是书斋里长出来的,是密西西比河领航员、西部矿工营地、报社编辑室里泡出来的——那种”tall tale”(无稽夸张故事)的传统:一本正经地说荒唐事,越夸张越面不改色。这奠定了他一生的语调:反讽不靠夸张的表情,靠克制的叙述姿态。

与莉薇的互动
奥利维娅(Livy)是他终生的第一读者兼审查者,手稿常常要先过她的眼睛。马克吐温有个习惯:故意在稿子里埋一些粗鄙、出格的段落或词句,明知她会在灯下逐字校读时皱眉、划掉。这与其说是恶作剧,不如说是一种夫妻间的暗语——他借冒犯来试探她的反应,也借她的删改确认自己”越界”的边界在哪里。有意思的是,他后来公开承认,莉薇的审查客观上让他的文字更凝练、更有分寸;被删掉的部分未必可惜,反而成就了留下来的部分。这种张力——放纵的冲动与被爱人规训的克制——某种程度上正是他幽默风格本身的结构:先亵渎,再收手。

苏西之死与转折
1896年,长女苏西因脑膜炎去世时,他正带着另一个女儿在海外巡回演讲,家人分散两地,他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这件事之后,他的写作明显转向——《神秘的陌生人》《人是什么?》等后期作品里,幽默还在,但底下是彻骨的虚无和对人类处境近乎绝望的审视。他自己在笔记里写过近似的话:真正的幽默之泉不是快乐,是悲伤;天堂里没有幽默,因为天堂里没有痛苦可供反讽。这句话(”the secret source of Humor itself is not joy, but sorrow”)几乎可以当作他晚年美学的总纲。

一生的幽默与”看见”
把这几段并置起来看,马克吐温的幽默轨迹其实是一条从”社交游戏”滑向”生存姿态”的曲线:早期,幽默是他和莉薇之间的调情与试探,是一种被爱意包裹的冒犯;晚期,幽默变成他直视荒谬与死亡时唯一还能站得住的位置——他所谓”看见”,看见的是人性的可笑与残酷同时成立,而幽默是唯一能承受住这种同时性的容器。

2026.8.13

东野圭吾

每当我在写作一个角色重获新生的时候,都会很自然的想到门胁麦曾在电影《浪矢解忧杂货店》里献唱的那首REBORN 。这首歌和泽野弘之的Call of Silence ,总会让我在写作悲壮的新生时如有神助。

东野圭吾,我第一次听说他是在18年,当时国内要翻拍他的解忧杂货店,进行了大量的宣发,现在想来,他一开始就给我一种非常浓厚的商业味。不过我反而是先看了日版翻拍的这部《浪矢解忧杂货店》,当时就觉得故事很简单与平淡,这样的剧情本不该给当时没心没肺的我带来太多感触。但我却在门胁麦开始演唱的时候被深深地吸引了,舞台上的小芹闭着双眼,在璀璨的灯光下,用尽全力唱出那个曾被世人嘲笑的旋律,生命力在歌声中极尽绽放。明明是这么老套经典的剧情,当我回过神来,眼泪却已滴落。

第一次看他的小说也是在同一年,《嫌疑人X的献身》的那种拧巴病态也让当时的我惊为天人。时至今日,《解忧杂货铺》《白夜行》《恶意》《嫌疑人X的献身》这四部作品都算我的偏爱。一位小说家能有四部这么优秀的作品我觉得已经足够了,我的创作启蒙导师三秋缒在我眼里也只有《恋爱寄生虫》《义忆》《三日间的幸福》这三部优秀作品。我尤其喜欢《嫌疑人X的献身》,我最喜欢的小说结尾之一,便是那句“石神正在嘶吼,仿佛要呕出灵魂”,为什么喜欢?只是我偏爱这种感觉罢了。

我想起经典的村上春树对比东野圭吾,这在我看来是很可笑的议题,一个是文学家,一个是小说家,真正对两者都了解的人,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根本不是一个赛道的村上春树作为文学家的底蕴自然更强,要说研究和学习我自然偏向于他,但现在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小说家,并不是文学家。

在我写下这篇杂谈的170天后,2026年7月23日凌晨,我所认为的,当代最顶尖水准的畅销作家,商业小说家,东野圭吾因结肠癌去世,享年68岁。

202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