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世界上几乎每一个国家的人,都开始崩坏了。人的内心正在被高度规训,逐渐趋同。日本读空气,韩国霸凌,美国的毒品问题、性暴力问题等,早已成为各自文化中默认的一部分。这些问题全世界都会有,只是有些地方过于具有代表性。
崩坏从来不是新鲜事,任何时代都有被碾碎的人。真正让人不安的,是崩坏的方式开始趋同。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制度、不同的意识形态,人们却在用相似的语言描述相似的绝望,本质上都是在沉默地哀嚎,在平静中发疯。这种殊途同归,比崩坏本身更值得追问。
阶级差距是崩坏的底层逻辑,社会高压和贫富差距是崩坏的宏观体现,LGBT、极端女权、消费主义等,则是崩坏的具体表现。
人类是社会化生物,社会是人类的根基,而控制社会的是资本。无论你是什么主义的国家,事实都是如此。不同的国家,用着同样的资本,以相似的方式驯化各自的国民,这大概是崩坏趋同的真正原因。威权、集体、自由市场,不过是资本用来包装自己的不同外衣,敲骨吸髓的手法从未换过,换的只是话术。
人们痛恨资本,也痛恨自己不是资本。而资本告诉人们,幸福、成功、人生意义,其实就是资本本身。于是所有的反抗,最终都变成了对资本的进一步效忠,这是一个精心设计、永远无法逃脱的循环。人的痛苦,从来不是资本的对手,反而是资本的养料。丧文化被做成商品,抑郁被做成产业,废土美学、颓废叙事,统统可以标价出售。只要崩坏停留在精神层面,国家就毫发无损,它甚至懂得如何消化你的哀嚎,把它酿成新的消费。
至于LGBT、极端女权,其实该分开看。消费主义是资本最直接的产物,它贩卖意义,制造需求,把幸福、成功、人生的价值统统标好价格,再卖回给你。而身份政治的浪潮,更像是旧结构松动之后释放出的张力,是压抑太久之后的过度摆荡。它未必是崩坏本身,倒可能是崩坏的副产品,或者在崩坏尚未走向虚无之前,人们抓住的最后一根意义的稻草。
互联网被认为是崩坏最大的助力,因为世界运行的本质是信息差,而互联网削减了信息差。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信息差没有消失,只是变了形,从”谁知道得多”,变成了”谁能让你相信”。资本很快学会了这门新语言,用算法喂养偏见,用注意力经济制造新的蒙昧,透明变成了一种更精巧的操控。
国家的维持,牺牲的就是这部分已经崩坏的国民。并不是说只有廉价劳动力、社会底层的穷苦百姓才是国家的牺牲品,任何阶级的人都会出现崩坏,也都会成为国家牺牲的一部分。真正的阈值,不是崩坏的深度,而是崩坏能否导致大规模的退出。资本需要人生产,需要人消费,需要人繁衍下一代劳动力,这是它运转的三条脐带。当足够多的人开始不生、不买、不干,脐带才会真正断裂。东亚的低生育率,全球青年的低欲望,摆烂与躺平在不同语言里同时出现,不是巧合,是同一种退出在不同土壤里生根。
人会崩坏,但国家不会。国家的核心是资本,资本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阶级差距也是永远会存在的。但当人的崩坏到了阈值,国家也得崩坏。而能够真正打断这场循环的,从来不是觉醒,不是革命的呼喊,是战争。因为资本不会主动让出它的位置,只有当运转不下去的时候,它才会被迫重组。
我只是希望,能在这场崩坏中,保全自我的内心。
2026.8.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