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暂时的宁静,不是因为学习与成长,而是狂暴的宣泄。

宣泄需要被重视的感觉,而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因为重视而倾听,并因此受伤。

希望我能以真正的力量,迈入长久的安宁。

2026.9.2

引路人

高中时期

高二时期,只是想要买轻小说看,《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重启咲良田》的实体书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了。

便在三秋缒是我偏爱的小说家,当时的我内心极度匮乏,只能通过观看大量的作品,来对抗高中生活的枯燥。在阅读三秋缒的作品的时候,我的内心抽离了所有的浮躁,那是此前其他优秀作品都没能带给我的,真正的平静。我开始更多的思考,也进行更多的幻想,就此埋下了创作的种子。

他是我整个创作生涯的启蒙导师,我能走上创作的道路,很大程度是因为我也想要写作出像他那样,青春浪漫、明媚悲伤,boy meet girl的故事。他也是我刚开始创作的时候模仿的对象,是我创作道路最重要的启蒙。奠定了我初期写作少年少女青春心事的基调,聚焦那些内心有阴霾的人,讲述并不完全浪漫的故事。

高二暑期购买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时我对哲学完全不了解,身边的人也只有那位死去的挚友有一点涉猎,我对哲学也不感兴趣,完全是因为想要彰显自己的不同才顺便购买了。而后续的学习,确实让我,即使当时我是孩童一般的思想水平,但我也没有随意盲从尼采,而是更多的尝试自己去解读,理解。这奠定了我日后学习哲学的角度,总是以自己的思索为主体。

高三时期阅读了《月亮与六便士》,这让我开始思考我所追求的意义,对于一个马上就要由高考去决定未来的人,在这个节点相遇实在是幸事。我不认同斯特里克兰德的做法,但当时的我觉得,有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可以如此疯狂的放弃一切去追求他,是多么令人羡慕啊。这为后来我放弃学业,选择创作的道路,也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同时此书也是我进入大学后第一次正式写作的书评,是我第一次从较为专业的角度去解析一本书,从普通的读后感开始进化,也是我日后写各种解析评价的起点。

《被讨厌的勇气》,刚好购买了的畅销书,让我认知到了个体心理学,随后学习《自卑与超越》,让我变得更加的违心

本质上,高中时期的我,是被出版社们改变了,正是因为他们引入了大量的作品,需要进行宣发,我才会在淘宝上随意遇到了这么多对我产生终生影响的作品。

当我真正开始创作,在脱离了课本以后,鲁迅让我意识到了,文字真正的力量,意识到了文字与时代、精神、社会,的关联。我开始思考那些深层的内容,并且对历史、社会

《浪客行》和《孤高之人》,让我更多的去坚定自己的道路。

爆漫王

《死亡诗社》,电影的美丽,喜欢上电影的契机,学习导演,进行系统性专业的编剧学习

极乐迪斯科,对游戏的浓厚兴趣,在那之前

让我能够坚定地走在创作道路上的契机还有很多,像是《月亮与六便士》让我坚定的深耕文学,《浪客行》和《孤高之人》让我想要尝试合作漫画作品,《死亡诗社》让我努力学习影视编剧。

崩坏3和明日方舟

2026.8.28

无妨

我知道,很多事件,很多情感,都是人生注定会遇到,也应当去咀嚼的。

那么多沉重而复杂的事情,都需要足够丰富的阅历去消化。可我如此年轻,真正拥有自我也不过几年,这些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到我的生命里。就算我的学识足以面对它们,我的心灵却还不足以承受。

我经常刚从一件事情里走出来,下一件事情便又接踵而至。那么多在我生命中出现又离去的人,那么多我差点抓住却又消逝的机遇,那么多让我深陷其中的虚无与阴霾,我总要困顿良久,才能重新看清前面的路。

我很清楚,我如今所经历的这些,并不会成为所谓的经验,让我以后能够规避它们。那些坎坷与困顿,从不会因为被预见过一次,就不再降临第二次。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便是我独一无二的人生。人会来,也会走,事情会发生,也会结束。那些无法预料、无法选择、甚至一时无法理解的苦难,既然已经来到我的生命里,我便接受它们曾经存在过。

接受,并不意味着我要永远停留在那里。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我会记得,也会从中认识自己,但我不会让已经结束的人和事,一遍又一遍地决定今天的我。

我写作那么多剧本,能够替人物安排他们的过去,设计他们的选择,甚至预见他们最终的结局,却永远无法预料自己的人生。

而我恰恰享受这种不确定性。尤其是每一次自以为看透了未来,规划好了蓝图,却又被现实狠狠回击的时候,我反而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一直在成长。

曾经的我既然已经成为过去,自然没有能力预测如今的我,那么如今的我,又凭什么能够看透未来。

我不会因为一次次的失意与沉重,而变得束手束脚;不会因为暂时的得失而胆怯;更不会因为曾经竭尽全力,最后仍只得到一个遗憾的结局,就从此不敢再去追寻美好。

我知道未来仍会有坎坷,也知道我未必能够从容面对下一场风雨,或许我又会陷入其中,久久不能释怀。

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2026.8.25

破裂关系

底层逻辑

塑造一段破碎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给两个角色同等的完整度。这里的平等,不是把责任平均分给两人,也不是一定要找一个所谓公平的答案。事件可以有明显的伤害,责任也可以有明显的偏向,但角色不能因此被简化成受害者和加害者。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欲望,自己看不见的部分,也该有能被理解的理由。

人物的主体性和责任不是一回事。一个人可以对一件事负主要责任,同时拥有完整的心理逻辑。另一个人可以确实受到伤害,同时也有自己的局限。复杂并不意味着责任对等,也不意味着所有行为都值得原谅。人物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他的选择也应该属于他自己,而不是为了给另一个角色提供痛苦、悔恨或成长。

作者可以判断人物的行为,但不能让自己的判断替人物完成选择。作者一旦提前决定谁是对的,谁应该痛苦,谁应该后悔,关系就容易变成固定的结构。一个人负责受伤,一个人负责补偿;一个人等待,一个人亏欠;一个人不断付出,一个人不断索取。这样的故事可以制造情绪,但人物会逐渐失去变化的空间。观众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后面的剧情只是不断确认最初的判断。

复杂的关系不需要取消判断。观众可以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什么,同时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理解不是原谅,解释也不是辩护。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是记忆本身靠不住。人不会把过去原封不动地存起来,等某一天重新播放。同一件事,两个人记住的往往不是同一个版本。一个人记住的是对方做了什么,另一个人记住的是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

这不构成谁在撒谎。每个人只能从自己所在的位置理解已经发生的事情。

所以一段关系不一定需要最后还原出一个唯一的真相。两个人都相信自己的记忆,观众同时看见两个版本的过去,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构成冲突。

很多时候,双方争论的也不是事实,而是事实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记得的是“你没有来”,他从中得到的结论是“我对你不重要”。另一个人记得的是“我当时没有去”,他想到的却是“我不想让自己的问题影响你”。

事实只有一个,人物对事实的理解可以完全不同。

关系发生变化的时候,往往也是人物开始重新理解对方的时候。过去那个熟悉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自己无法再按照原来的方式理解的人。


关系的建立

一段关系不会从冲突开始。两个人首先因为某种需要、欲望、情感或者利益靠近,然后逐渐形成一种只有他们之间存在的相处方式。

这种相处方式里通常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规则。

恋人默认彼此会优先考虑对方。朋友默认遇到困难时应该站在一起。父母默认无论孩子失败多少次,关系仍然存在。一个人习惯照顾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习惯接受。一个人习惯妥协,另一个人习惯认为这种妥协不会产生代价。

这些东西构成了关系里的隐性契约。

关系出现裂缝时,往往是因为两个人对这些规则的理解开始出现差异。

一个人认为自己的付出是一种牺牲,另一个人认为那只是对方愿意做的事。

一个人认为自己一直在等待,另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个人认为两个人应该共同面对困难,另一个人认为真正的爱是不把自己的问题带给对方。

双方都可能是真诚的。

于是关系里的矛盾不只是“谁做错了”,还包括两个人对这段关系本身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事件设计

破碎关系大致可以拆成三段:过去的建立、导致改变的事件、破裂之后各自的变化。

三段不必均分笔墨,也不必按照时间顺序展开。可以把其中一段作为重心,其余部分藏在对话、行动、物件、回忆或者人物反应里。

过去的建立

如果重心放在过去,情绪基调通常是失去。

观众需要知道的不是“他们曾经很好”,而是这段关系具体带来过什么。

一个人为什么需要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为什么愿意留下,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他们之间形成过哪些习惯,有哪些事情只有对方知道。

一段关系越具体,后来的失去就越具体。

很多关系让人遗憾,不是因为遇见了一个错误的人,而是因为曾经遇见过一个对的人。

一个曾经真正理解自己的人,一个曾经陪自己度过某段人生的人,一个曾经让自己不需要解释就能被理解的人,后来可能成为一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

所以过去的部分不需要堆很多甜蜜场景。需要让观众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关系规则逐渐失效

压垮关系的很少只是一个孤立事件。更多时候,问题已经存在很久,只是过去的相处方式还能暂时容纳它。

一个人一直在妥协,另一个人一直在接受。

一个人一直在逃避,另一个人一直在等待。

一个人一直相信两个人最终会走向同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其实早就在准备离开。

这些差异不会一直保持原样。现实、欲望和人物本身都会发生变化,过去能够维持关系的方式开始失效。

这时候,双方往往仍然按照自己的理解行动。

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另一个人觉得这些付出本来就是关系的一部分。

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解释过,另一个人觉得那些解释从来没有触及真正的问题。

关系因此逐渐进入一种状态:两个人都在努力,但努力的方向已经不一样了。

关键事件

关键事件可以是长期积累后的爆发,也可以是一个本身就足以改变关系的事件。

如果是长期积累,就需要让观众看到问题如何进入日常。一次迟到、一次失约、一次没有回复的消息,本身都未必足以结束一段关系,但它们可以一点点改变人物对彼此的判断。

最后那个事件只是把已经存在的问题推到了无法回避的位置。

如果是背叛、欺骗、暴力、严重的价值观冲突,或者一个足以改变身份认知的秘密,事件本身就可能改变人物对关系的定义。

所以事件是否足够严重,并不是唯一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它有没有让人物重新理解“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是什么”。

伤人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事件暴露出来的潜台词。

“原来我在你那里没有那么重要。”

“原来这件事在你那里从来都不重要。”

“原来我认识的那个你,只存在于我的理解里。”

“原来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你不会选择我。”

这种变化比一句“我很生气”更能决定关系的走向。

前面出现的细节也不必都成为明显的Flag。更好的做法,是让早期发生过的事情在后面获得新的意义。

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冷漠,观众可能只觉得他不近人情。后面出现新的信息,观众重新理解那次冷漠,但前面的伤害仍然存在。

事实没有被推翻,只是观众对事实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人物形象

塑造这种关系,可以让观众先站在某一个人身边,但作者不能提前把人物固定下来。

前半段可以让一个角色显得冷漠,甚至讨人厌,再慢慢补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不是为了推翻前面的情绪。

前半段展现出的疏忽和冷落是真实的,后半段补出的隐情也是真实的。两者同时成立。

观众不会因为知道了一个人的理由,就必须从讨厌变成喜欢。人物反转也不应该只是立场调换。

更合适的变化是,观众从最初的简单判断进入一种更复杂的理解。

他做过什么,和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两件可以同时成立的事情。

一个人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控制另一个人。恐惧是真的,控制也是真的。

一个人因为过去受过伤,所以习惯逃避亲密关系。原因可以理解,但这种逃避依然会伤害别人。

一个人的过去可以解释他的行为,却不能替他取消责任。

受伤的一方也不需要被写成完美的受害者。

一个人可以确实受到伤害,也可以有自己的局限。可以在关系里做错事情,也可以在某些地方真诚。可以被别人伤害,也可以反过来伤害别人。

人物有缺陷,并不意味着他应该为自己遭受的伤害负责。

两个角色都应该有让人愿意靠近的地方,观众才会相信他们曾经为什么重要。

如果一个角色从头到尾只是伤害另一个人的工具,观众感受到的往往不是遗憾,而是终于结束了。

遗憾来自另一种情况。

观众知道这段关系已经无法继续,却仍然理解他们为什么曾经靠近,为什么曾经愿意留下,也理解为什么现在只能离开。

懂一个人的原因,不代表接受他的行为。

承认一段关系曾经美好,也不代表必须回到过去。


破裂之后

关系结束不等于消失。

一段关系会进入人物之后的人生,成为习惯、戒备、判断方式和行为模式。

一个曾经长期被忽略的人,可能在下一段关系里变得敏感。一个曾经长期被控制的人,可能在别人正常提出建议时也产生防御。一个曾经习惯向某个人解释自己的人,即使对方已经离开,做决定时仍然可能下意识想到那个人。

过去的人已经不在场,过去形成的心理结构还在。

所以破裂之后可以少写“他还爱不爱”,多写这段关系改变了人物什么。

他可能变得更冷漠,也可能变得更谨慎。可能开始主动表达,也可能再也不愿意向别人交出过去那种程度的信任。

甚至可以让新的关系受到旧关系的影响。

一个人正在和新的人相处,却仍然按照过去形成的方式理解亲密关系。

新的伴侣面对的,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已经结束的恋人,而是那个恋人留下来的习惯。

关系已经结束,关系留下的东西还在继续影响人物。


重逢与结局

一段破碎的关系再次相遇之后,会走向哪里,没有固定答案。

需要判断的是三件事:伤害是否可以被弥补,双方是否愿意付出修复的代价,以及一个人能否在没有对方参与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变化。

重逢只是把过去带到现在。

两个人再次面对彼此时,过去形成的理解会被重新检验。有人发现当年的伤害仍然存在,有人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也有人愿意重新建立一种不同于过去的关系。

所以重逢和结局应该从同一个判断里长出来,而不是先决定一个结局,再安排一个重逢场景去完成它。


方向一:二次伤害

真正伤人的重逢,往往不是旧伤重新出现,而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当年的伤害重新证实了一遍。

过去,一个人一直觉得:

“你根本不懂那几年对我意味着什么。”

多年以后再次见面,他可能原本以为时间已经让两个人有了新的理解。

结果对方的反应却证明,当年的差距从来没有消失。

重逢

“释怀可不是遗忘。”

“你知不知道……”

“现在你就一句‘当时确实是你出了问题’,就这样算了?”

“你知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

“……算了。”

两次“你知不知道”都没有说完。

第一次被自己咽回去,直接跳到了“就这样算了”这句质问。

第二次同样没有说下去,但后面接的不是另一句话,而是沉默。

第一次出现时,观众可能以为这只是说话习惯。第二次出现之后,才会发现,这句话真正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根本不是一句具体的话,而是一整段无法再向对方解释的经历。

两次重复,让这句话从台词变成了人物说不出口的东西。

开头的“算了”是质问,是不接受。

最后的“算了”是耗尽之后的放手。

同一个词没有改变,说话的人已经变了。

结局

这一版的伤害来自认知落差。

对方没有再次做出完全相同的事情,只是在重逢中表现出一种态度,让过去重新获得了答案。

一个人终于明白,自己等的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

他等的是对方能够理解那几年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但对方可能永远不会懂。

于是他不再等待。

不是原谅,也不是重新恨对方,只是接受自己永远不会从这个人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关系已经结束,人物也不再需要继续证明谁对谁错。


方向二:艰难的修复

修复不是一次谈话就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两个人之间已经存在很深的伤害,那么重新建立关系一定会有失败、停顿和重新尝试。

一句道歉不能立刻恢复信任,一次坦白也不能让过去消失。

修复首先需要双方承认,过去的问题仍然存在,并且愿意继续面对它。

重逢

“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也还行。”

停顿。

“其实……那阵子我也想了很多。”

“嗯。”

“没想好怎么说。”

“那就不用现在说。”

又是一阵停顿,比之前短一些。

“改天,再聊?”

“行。”

“那先这样。”

“嗯,先这样。”

这里没有完成的坦白,被两个人一起放下了。

不是回避,而是双方第一次承认,这件事没办法在一顿饭的时间里讲清楚。

“改天再聊”如果放在另一种关系里,可以是一句敷衍。在这里,它意味着两个人愿意继续面对这件事。

结局

和解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后面的修复需要通过行动完成。

过去遇到冲突就逃的人,下一次需要留下来。

过去习惯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需要主动承担具体的后果。

过去不愿意表达的人,需要开始说出真正的想法。

修复不是回到从前,而是建立新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可以重新联系,但不再像过去一样毫无保留地分享生活。

可以重新成为朋友,但不再恢复过去那种亲密程度。

可以愿意帮助彼此,但同时保留边界。

芥蒂未必消失。有些事情甚至永远不会再被提起。

两个人只是逐渐学会如何带着这块没有被完全处理的地方继续相处。

这种关系可能比从前脆弱,也可能比从前诚实。


方向三:各自释怀

各自释怀和修复不同。

修复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

释怀不需要。

一个人可以在没有得到道歉、没有得到解释,甚至没有再次见到对方的情况下,慢慢完成自己的变化。

重逢在这里不是和解发生的地方,只是一次确认。

重逢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是啊,好久了。”

“你看着挺好的。”

“你也是。”

“那阵子的事……”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笑了一下。

“还会再见吗?”

“也许吧。”

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开,谁都没有回头。

“都过去了”这句话说得很轻,是因为那件事已经不再需要处理。

不是回避,也不是刻意表现得洒脱。

过去的事情仍然存在,只是它在这个人的生活里已经不再占据原来的位置。

“改天有空聚聚”在这里也不需要成为真正的邀请。它只是普通的社交客套。说完之后各自转身,没有人会真的把它当成新的约定。

结局

这一版甚至可以完全不写两人再次见面。

释怀发生在各自的生活里,与对方没有关系。

多年以后偶尔想起那段关系,已经不会像从前一样心里一沉。听说对方的消息,会有一点感慨,但不会再牵扯太多情绪。

这种变化应该通过人物的行为体现,而不是靠一句“我已经放下了”。

过去听见对方的名字会停下来,现在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过去会绕开某个地方,现在可以正常走过去。

过去总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现在知道与不知道都没有区别。

那段关系没有被删除。

它只是从人生正中央的位置移开了。


关系破裂真正发生的地方

关系结束不等于两个人停止联系,也不等于其中一个人离开。

一段关系可以在形式上继续存在,但原来的关系已经不再成立。

两个人仍然每天见面,却不再相信对方。

仍然保持联系,却不再分享真正重要的事情。

仍然可以称呼彼此为朋友,却不会在遇到最困难的事情时想到对方。

关系的破裂,发生在两个人不再按照过去的方式理解彼此的时候。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这件事我不会再告诉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过去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写一段破裂的关系,不只是写两个人为什么分开。

还要写他们为什么曾经靠近,曾经从彼此身上得到什么,后来又失去了什么,以及这段关系结束以后分别留下了什么。

有人等不到对方的理解,只能接受这件事。

有人愿意重新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

有人已经不需要解释,也不再需要对方的道歉。

有人带着这段关系留下的习惯继续生活。

他们都不会回到过去。

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关系结束而消失,也不会因为多年以后释怀而变得没有意义。

它只是从两个人共同拥有的现在,变成了各自人生的一部分。

一段关系结束以后,两个人未必会从彼此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只是他们已经不能再以过去的方式存在于彼此的生命里。

2026.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