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拉朋友上路,要在路上找朋友。
2026.9.5
不要拉朋友上路,要在路上找朋友。
2026.9.5
内心暂时的宁静,不是因为学习与成长,而是狂暴的宣泄。
宣泄需要被重视的感觉,而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因为重视而倾听,并因此受伤。
希望我能以真正的力量,迈入长久的安宁。
2026.9.2
也就是说,你可以自私一点的
逃避自己的过错,就已经是最大的自私了
2026.8.31
头痛、没发烧、背、腰、脊柱痛、没有味觉和嗅觉、咳嗽、流鼻涕、浑身乏力、无法久坐久站
2023.6.2 新冠阳性记录
2026.8.31
把内心写成作品
2026.8.30
“父母死了,就把他们埋在地下;孩子死了,就把她埋在心里。”

2026.8.30
高中时期
高二时期,只是想要买轻小说看,《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青春猪头少年不会梦到兔女郎学姐》《重启咲良田》的实体书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了。
便在三秋缒是我偏爱的小说家,当时的我内心极度匮乏,只能通过观看大量的作品,来对抗高中生活的枯燥。在阅读三秋缒的作品的时候,我的内心抽离了所有的浮躁,那是此前其他优秀作品都没能带给我的,真正的平静。我开始更多的思考,也进行更多的幻想,就此埋下了创作的种子。
他是我整个创作生涯的启蒙导师,我能走上创作的道路,很大程度是因为我也想要写作出像他那样,青春浪漫、明媚悲伤,boy meet girl的故事。他也是我刚开始创作的时候模仿的对象,是我创作道路最重要的启蒙。奠定了我初期写作少年少女青春心事的基调,聚焦那些内心有阴霾的人,讲述并不完全浪漫的故事。
高二暑期购买了《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那时我对哲学完全不了解,身边的人也只有那位死去的挚友有一点涉猎,我对哲学也不感兴趣,完全是因为想要彰显自己的不同才顺便购买了。而后续的学习,确实让我,即使当时我是孩童一般的思想水平,但我也没有随意盲从尼采,而是更多的尝试自己去解读,理解。这奠定了我日后学习哲学的角度,总是以自己的思索为主体。
高三时期阅读了《月亮与六便士》,这让我开始思考我所追求的意义,对于一个马上就要由高考去决定未来的人,在这个节点相遇实在是幸事。我不认同斯特里克兰德的做法,但当时的我觉得,有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可以如此疯狂的放弃一切去追求他,是多么令人羡慕啊。这为后来我放弃学业,选择创作的道路,也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同时此书也是我进入大学后第一次正式写作的书评,是我第一次从较为专业的角度去解析一本书,从普通的读后感开始进化,也是我日后写各种解析评价的起点。
《被讨厌的勇气》,刚好购买了的畅销书,让我认知到了个体心理学,随后学习《自卑与超越》,让我变得更加的违心
本质上,高中时期的我,是被出版社们改变了,正是因为他们引入了大量的作品,需要进行宣发,我才会在淘宝上随意遇到了这么多对我产生终生影响的作品。
当我真正开始创作,在脱离了课本以后,鲁迅让我意识到了,文字真正的力量,意识到了文字与时代、精神、社会,的关联。我开始思考那些深层的内容,并且对历史、社会
《浪客行》和《孤高之人》,让我更多的去坚定自己的道路。
爆漫王
《死亡诗社》,电影的美丽,喜欢上电影的契机,学习导演,进行系统性专业的编剧学习
极乐迪斯科,对游戏的浓厚兴趣,在那之前
让我能够坚定地走在创作道路上的契机还有很多,像是《月亮与六便士》让我坚定的深耕文学,《浪客行》和《孤高之人》让我想要尝试合作漫画作品,《死亡诗社》让我努力学习影视编剧。
崩坏3和明日方舟
2026.8.28
我知道,很多事件,很多情感,都是人生注定会遇到,也应当去咀嚼的。
那么多沉重而复杂的事情,都需要足够丰富的阅历去消化。可我如此年轻,真正拥有自我也不过几年,这些事情却一件接着一件地来到我的生命里。就算我的学识足以面对它们,我的心灵却还不足以承受。
我经常刚从一件事情里走出来,下一件事情便又接踵而至。那么多在我生命中出现又离去的人,那么多我差点抓住却又消逝的机遇,那么多让我深陷其中的虚无与阴霾,我总要困顿良久,才能重新看清前面的路。
我很清楚,我如今所经历的这些,并不会成为所谓的经验,让我以后能够规避它们。那些坎坷与困顿,从不会因为被预见过一次,就不再降临第二次。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便是我独一无二的人生。人会来,也会走,事情会发生,也会结束。那些无法预料、无法选择、甚至一时无法理解的苦难,既然已经来到我的生命里,我便接受它们曾经存在过。
接受,并不意味着我要永远停留在那里。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我会记得,也会从中认识自己,但我不会让已经结束的人和事,一遍又一遍地决定今天的我。
我写作那么多剧本,能够替人物安排他们的过去,设计他们的选择,甚至预见他们最终的结局,却永远无法预料自己的人生。
而我恰恰享受这种不确定性。尤其是每一次自以为看透了未来,规划好了蓝图,却又被现实狠狠回击的时候,我反而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我一直在成长。
曾经的我既然已经成为过去,自然没有能力预测如今的我,那么如今的我,又凭什么能够看透未来。
我不会因为一次次的失意与沉重,而变得束手束脚;不会因为暂时的得失而胆怯;更不会因为曾经竭尽全力,最后仍只得到一个遗憾的结局,就从此不敢再去追寻美好。
我知道未来仍会有坎坷,也知道我未必能够从容面对下一场风雨,或许我又会陷入其中,久久不能释怀。
回首向来萧瑟处
归去
也无风雨也无晴
2026.8.25
珍惜还有具体的烦躁,具体的痛苦的时候
2026.8.25
塑造一段破碎的关系,最重要的是给两个角色同等的完整度。这里的平等,不是把责任平均分给两人,也不是一定要找一个所谓公平的答案。事件可以有明显的伤害,责任也可以有明显的偏向,但角色不能因此被简化成受害者和加害者。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欲望,自己看不见的部分,也该有能被理解的理由。
人物的主体性和责任不是一回事。一个人可以对一件事负主要责任,同时拥有完整的心理逻辑。另一个人可以确实受到伤害,同时也有自己的局限。复杂并不意味着责任对等,也不意味着所有行为都值得原谅。人物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他的选择也应该属于他自己,而不是为了给另一个角色提供痛苦、悔恨或成长。
作者可以判断人物的行为,但不能让自己的判断替人物完成选择。作者一旦提前决定谁是对的,谁应该痛苦,谁应该后悔,关系就容易变成固定的结构。一个人负责受伤,一个人负责补偿;一个人等待,一个人亏欠;一个人不断付出,一个人不断索取。这样的故事可以制造情绪,但人物会逐渐失去变化的空间。观众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后面的剧情只是不断确认最初的判断。
复杂的关系不需要取消判断。观众可以知道一个人做错了什么,同时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做。理解不是原谅,解释也不是辩护。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是记忆本身靠不住。人不会把过去原封不动地存起来,等某一天重新播放。同一件事,两个人记住的往往不是同一个版本。一个人记住的是对方做了什么,另一个人记住的是自己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
这不构成谁在撒谎。每个人只能从自己所在的位置理解已经发生的事情。
所以一段关系不一定需要最后还原出一个唯一的真相。两个人都相信自己的记忆,观众同时看见两个版本的过去,这件事本身就足以构成冲突。
很多时候,双方争论的也不是事实,而是事实意味着什么。
一个人记得的是“你没有来”,他从中得到的结论是“我对你不重要”。另一个人记得的是“我当时没有去”,他想到的却是“我不想让自己的问题影响你”。
事实只有一个,人物对事实的理解可以完全不同。
关系发生变化的时候,往往也是人物开始重新理解对方的时候。过去那个熟悉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自己无法再按照原来的方式理解的人。
一段关系不会从冲突开始。两个人首先因为某种需要、欲望、情感或者利益靠近,然后逐渐形成一种只有他们之间存在的相处方式。
这种相处方式里通常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规则。
恋人默认彼此会优先考虑对方。朋友默认遇到困难时应该站在一起。父母默认无论孩子失败多少次,关系仍然存在。一个人习惯照顾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习惯接受。一个人习惯妥协,另一个人习惯认为这种妥协不会产生代价。
这些东西构成了关系里的隐性契约。
关系出现裂缝时,往往是因为两个人对这些规则的理解开始出现差异。
一个人认为自己的付出是一种牺牲,另一个人认为那只是对方愿意做的事。
一个人认为自己一直在等待,另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一个人认为两个人应该共同面对困难,另一个人认为真正的爱是不把自己的问题带给对方。
双方都可能是真诚的。
于是关系里的矛盾不只是“谁做错了”,还包括两个人对这段关系本身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破碎关系大致可以拆成三段:过去的建立、导致改变的事件、破裂之后各自的变化。
三段不必均分笔墨,也不必按照时间顺序展开。可以把其中一段作为重心,其余部分藏在对话、行动、物件、回忆或者人物反应里。
如果重心放在过去,情绪基调通常是失去。
观众需要知道的不是“他们曾经很好”,而是这段关系具体带来过什么。
一个人为什么需要另一个人,另一个人为什么愿意留下,他们一起经历过什么,他们之间形成过哪些习惯,有哪些事情只有对方知道。
一段关系越具体,后来的失去就越具体。
很多关系让人遗憾,不是因为遇见了一个错误的人,而是因为曾经遇见过一个对的人。
一个曾经真正理解自己的人,一个曾经陪自己度过某段人生的人,一个曾经让自己不需要解释就能被理解的人,后来可能成为一个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
所以过去的部分不需要堆很多甜蜜场景。需要让观众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东西,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压垮关系的很少只是一个孤立事件。更多时候,问题已经存在很久,只是过去的相处方式还能暂时容纳它。
一个人一直在妥协,另一个人一直在接受。
一个人一直在逃避,另一个人一直在等待。
一个人一直相信两个人最终会走向同一个地方,另一个人其实早就在准备离开。
这些差异不会一直保持原样。现实、欲望和人物本身都会发生变化,过去能够维持关系的方式开始失效。
这时候,双方往往仍然按照自己的理解行动。
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付出了很多,另一个人觉得这些付出本来就是关系的一部分。
一个人觉得自己已经解释过,另一个人觉得那些解释从来没有触及真正的问题。
关系因此逐渐进入一种状态:两个人都在努力,但努力的方向已经不一样了。
关键事件可以是长期积累后的爆发,也可以是一个本身就足以改变关系的事件。
如果是长期积累,就需要让观众看到问题如何进入日常。一次迟到、一次失约、一次没有回复的消息,本身都未必足以结束一段关系,但它们可以一点点改变人物对彼此的判断。
最后那个事件只是把已经存在的问题推到了无法回避的位置。
如果是背叛、欺骗、暴力、严重的价值观冲突,或者一个足以改变身份认知的秘密,事件本身就可能改变人物对关系的定义。
所以事件是否足够严重,并不是唯一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它有没有让人物重新理解“你是谁”“我是谁”“我们是什么”。
伤人的往往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事件暴露出来的潜台词。
“原来我在你那里没有那么重要。”
“原来这件事在你那里从来都不重要。”
“原来我认识的那个你,只存在于我的理解里。”
“原来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你不会选择我。”
这种变化比一句“我很生气”更能决定关系的走向。
前面出现的细节也不必都成为明显的Flag。更好的做法,是让早期发生过的事情在后面获得新的意义。
第一次看见一个人的冷漠,观众可能只觉得他不近人情。后面出现新的信息,观众重新理解那次冷漠,但前面的伤害仍然存在。
事实没有被推翻,只是观众对事实的理解发生了变化。
塑造这种关系,可以让观众先站在某一个人身边,但作者不能提前把人物固定下来。
前半段可以让一个角色显得冷漠,甚至讨人厌,再慢慢补出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这不是为了推翻前面的情绪。
前半段展现出的疏忽和冷落是真实的,后半段补出的隐情也是真实的。两者同时成立。
观众不会因为知道了一个人的理由,就必须从讨厌变成喜欢。人物反转也不应该只是立场调换。
更合适的变化是,观众从最初的简单判断进入一种更复杂的理解。
他做过什么,和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两件可以同时成立的事情。
一个人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控制另一个人。恐惧是真的,控制也是真的。
一个人因为过去受过伤,所以习惯逃避亲密关系。原因可以理解,但这种逃避依然会伤害别人。
一个人的过去可以解释他的行为,却不能替他取消责任。
受伤的一方也不需要被写成完美的受害者。
一个人可以确实受到伤害,也可以有自己的局限。可以在关系里做错事情,也可以在某些地方真诚。可以被别人伤害,也可以反过来伤害别人。
人物有缺陷,并不意味着他应该为自己遭受的伤害负责。
两个角色都应该有让人愿意靠近的地方,观众才会相信他们曾经为什么重要。
如果一个角色从头到尾只是伤害另一个人的工具,观众感受到的往往不是遗憾,而是终于结束了。
遗憾来自另一种情况。
观众知道这段关系已经无法继续,却仍然理解他们为什么曾经靠近,为什么曾经愿意留下,也理解为什么现在只能离开。
懂一个人的原因,不代表接受他的行为。
承认一段关系曾经美好,也不代表必须回到过去。
关系结束不等于消失。
一段关系会进入人物之后的人生,成为习惯、戒备、判断方式和行为模式。
一个曾经长期被忽略的人,可能在下一段关系里变得敏感。一个曾经长期被控制的人,可能在别人正常提出建议时也产生防御。一个曾经习惯向某个人解释自己的人,即使对方已经离开,做决定时仍然可能下意识想到那个人。
过去的人已经不在场,过去形成的心理结构还在。
所以破裂之后可以少写“他还爱不爱”,多写这段关系改变了人物什么。
他可能变得更冷漠,也可能变得更谨慎。可能开始主动表达,也可能再也不愿意向别人交出过去那种程度的信任。
甚至可以让新的关系受到旧关系的影响。
一个人正在和新的人相处,却仍然按照过去形成的方式理解亲密关系。
新的伴侣面对的,有时候并不是一个已经结束的恋人,而是那个恋人留下来的习惯。
关系已经结束,关系留下的东西还在继续影响人物。
一段破碎的关系再次相遇之后,会走向哪里,没有固定答案。
需要判断的是三件事:伤害是否可以被弥补,双方是否愿意付出修复的代价,以及一个人能否在没有对方参与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变化。
重逢只是把过去带到现在。
两个人再次面对彼此时,过去形成的理解会被重新检验。有人发现当年的伤害仍然存在,有人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那个答案,也有人愿意重新建立一种不同于过去的关系。
所以重逢和结局应该从同一个判断里长出来,而不是先决定一个结局,再安排一个重逢场景去完成它。
真正伤人的重逢,往往不是旧伤重新出现,而是用一种新的方式,把当年的伤害重新证实了一遍。
过去,一个人一直觉得:
“你根本不懂那几年对我意味着什么。”
多年以后再次见面,他可能原本以为时间已经让两个人有了新的理解。
结果对方的反应却证明,当年的差距从来没有消失。
“释怀可不是遗忘。”
“你知不知道……”
“现在你就一句‘当时确实是你出了问题’,就这样算了?”
“你知不知道……”
长久的沉默。
“……算了。”
两次“你知不知道”都没有说完。
第一次被自己咽回去,直接跳到了“就这样算了”这句质问。
第二次同样没有说下去,但后面接的不是另一句话,而是沉默。
第一次出现时,观众可能以为这只是说话习惯。第二次出现之后,才会发现,这句话真正没有说出口的部分根本不是一句具体的话,而是一整段无法再向对方解释的经历。
两次重复,让这句话从台词变成了人物说不出口的东西。
开头的“算了”是质问,是不接受。
最后的“算了”是耗尽之后的放手。
同一个词没有改变,说话的人已经变了。
这一版的伤害来自认知落差。
对方没有再次做出完全相同的事情,只是在重逢中表现出一种态度,让过去重新获得了答案。
一个人终于明白,自己等的从来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
他等的是对方能够理解那几年对自己意味着什么。
但对方可能永远不会懂。
于是他不再等待。
不是原谅,也不是重新恨对方,只是接受自己永远不会从这个人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关系已经结束,人物也不再需要继续证明谁对谁错。
修复不是一次谈话就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两个人之间已经存在很深的伤害,那么重新建立关系一定会有失败、停顿和重新尝试。
一句道歉不能立刻恢复信任,一次坦白也不能让过去消失。
修复首先需要双方承认,过去的问题仍然存在,并且愿意继续面对它。
“最近怎么样?”
“还行,你呢?”
“也还行。”
停顿。
“其实……那阵子我也想了很多。”
“嗯。”
“没想好怎么说。”
“那就不用现在说。”
又是一阵停顿,比之前短一些。
“改天,再聊?”
“行。”
“那先这样。”
“嗯,先这样。”
这里没有完成的坦白,被两个人一起放下了。
不是回避,而是双方第一次承认,这件事没办法在一顿饭的时间里讲清楚。
“改天再聊”如果放在另一种关系里,可以是一句敷衍。在这里,它意味着两个人愿意继续面对这件事。
和解从这里才刚刚开始。
后面的修复需要通过行动完成。
过去遇到冲突就逃的人,下一次需要留下来。
过去习惯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需要主动承担具体的后果。
过去不愿意表达的人,需要开始说出真正的想法。
修复不是回到从前,而是建立新的相处方式。
两个人可以重新联系,但不再像过去一样毫无保留地分享生活。
可以重新成为朋友,但不再恢复过去那种亲密程度。
可以愿意帮助彼此,但同时保留边界。
芥蒂未必消失。有些事情甚至永远不会再被提起。
两个人只是逐渐学会如何带着这块没有被完全处理的地方继续相处。
这种关系可能比从前脆弱,也可能比从前诚实。
各自释怀和修复不同。
修复需要两个人共同完成。
释怀不需要。
一个人可以在没有得到道歉、没有得到解释,甚至没有再次见到对方的情况下,慢慢完成自己的变化。
重逢在这里不是和解发生的地方,只是一次确认。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
“是啊,好久了。”
“你看着挺好的。”
“你也是。”
“那阵子的事……”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笑了一下。
“还会再见吗?”
“也许吧。”
两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开,谁都没有回头。
“都过去了”这句话说得很轻,是因为那件事已经不再需要处理。
不是回避,也不是刻意表现得洒脱。
过去的事情仍然存在,只是它在这个人的生活里已经不再占据原来的位置。
“改天有空聚聚”在这里也不需要成为真正的邀请。它只是普通的社交客套。说完之后各自转身,没有人会真的把它当成新的约定。
这一版甚至可以完全不写两人再次见面。
释怀发生在各自的生活里,与对方没有关系。
多年以后偶尔想起那段关系,已经不会像从前一样心里一沉。听说对方的消息,会有一点感慨,但不会再牵扯太多情绪。
这种变化应该通过人物的行为体现,而不是靠一句“我已经放下了”。
过去听见对方的名字会停下来,现在只是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过去会绕开某个地方,现在可以正常走过去。
过去总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现在知道与不知道都没有区别。
那段关系没有被删除。
它只是从人生正中央的位置移开了。
关系结束不等于两个人停止联系,也不等于其中一个人离开。
一段关系可以在形式上继续存在,但原来的关系已经不再成立。
两个人仍然每天见面,却不再相信对方。
仍然保持联系,却不再分享真正重要的事情。
仍然可以称呼彼此为朋友,却不会在遇到最困难的事情时想到对方。
关系的破裂,发生在两个人不再按照过去的方式理解彼此的时候。
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这件事我不会再告诉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过去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变化。
所以写一段破裂的关系,不只是写两个人为什么分开。
还要写他们为什么曾经靠近,曾经从彼此身上得到什么,后来又失去了什么,以及这段关系结束以后分别留下了什么。
有人等不到对方的理解,只能接受这件事。
有人愿意重新建立一种不同的关系。
有人已经不需要解释,也不再需要对方的道歉。
有人带着这段关系留下的习惯继续生活。
他们都不会回到过去。
过去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因为关系结束而消失,也不会因为多年以后释怀而变得没有意义。
它只是从两个人共同拥有的现在,变成了各自人生的一部分。
一段关系结束以后,两个人未必会从彼此的生命里彻底消失。
只是他们已经不能再以过去的方式存在于彼此的生命里。
2026.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