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弗洛伊德,并不只是因为他频繁地谈论“性”,而是因为他让我意识到,性从来不只是生理行为,它也可以成为观察欲望、羞耻与权力关系的一扇窗口。

《金瓶梅》里的性,往往和财富、地位纠缠在一起;浅野一二〇在《晚安,布布》里写的性,则更多地和孤独、依赖以及自我毁灭联系在一起。一部写的是市井社会里的欲望与利益,一部写的是个体精神世界的逐渐崩塌。两部作品相隔几百年,媒介也完全不同,却在一个问题上相遇了。真正让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人物“做了什么”,而是他们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去渴望另一个人,以及这种渴望究竟暴露了他们自身怎样的一部分。

所以,对我来说,性并不只是性爱的描写,它还是一把打开人物精神世界的钥匙。有时候,它甚至比语言更诚实。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可以掩饰,可以撒谎,甚至可以欺骗自己,但当欲望真正出现时,那些被压抑、被隐藏的东西,往往会自己浮现出来。

2024.7.17

发表回复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