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作品、做什么事情、读什么文字、接触什么文化、与什么人交谈。每当我接触这些不同的事物,都会让我在记忆调用和思考方式上产生极大的区别。
读古文、网文、日本文学、欧美文学、斯拉夫文学,同样都是文字,背后的文化不同,时代不同,都会让我产生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接触二次元作品,观察现实中的人和事,它们带给我的并不只是新的知识与经验。有时,一段文字会让我重新理解过去的某种情感,一次经历会改变我对某件事情的判断,而与不同的人交谈,也会让我发现自己此前从未注意到的思考角度。甚至只是换一种方式回忆,重新组织已有的认知,我也可能得到与过去截然不同的答案。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个始终以同一种方式理解世界的人。面对不同的事物,我会调动不同的记忆,产生不同的联想,进入不同的思考状态。过去未曾留意的细节开始显现,曾经深信不疑的判断可能松动,而一些早已遗忘的念头,也会在新的经历中重新获得意义。
这种变化让我非常享受。
我喜欢自己的可塑性。比起急于确定自己究竟是怎样的人,我更愿意观察自己能够变成什么样。过去的经历塑造了现在的我,但它们并没有决定我的全部。现在的认知也许能够解释过去,却未必足以理解未来。我不必为了维持某种一贯的自我形象,而刻意拒绝那些与现有认知不同的东西。
当然,我所需要的也不只是不断接触新的事物。
如果阅读只是在积累知识,经历只是在增加记忆,与不同的人交谈只是在收集观点,那么它们未必真的能够改变我。我还需要更多的整合。让不同的知识彼此联系,让相互矛盾的观点共同参与思考,让过去的经验与当下的认识重新发生关系。我想知道,一种陌生的思考方式能否帮助我理解此前无法理解的问题,一种截然不同的作品风格又能否让我发现自己从未尝试过的表达方式。
我希望自己能够拥有更多的可能性,也希望这些可能性不只是停留在想象之中。
去研究更多的作品风格,去理解不同的人如何思考,去接触陌生的文化,去经历那些尚未经历的事情。不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无所不知、面面俱到的人,也不是为了把所有东西都纳入某种统一的体系,而是希望当新的事物出现在面前时,我仍然能够理解它、接受它,或者在充分认识之后,明确地拒绝它。
我不想太早地为自己划定边界。
也许未来的我会改变现在的许多看法,会对曾经喜爱的作品产生新的理解,会发展出此前没有预料到的兴趣,甚至会走向如今的我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向。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我必然错误,也不意味着过去的一切都需要被修正。它们只是构成了我走到今天的过程,而我仍然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前进。
我想继续认识世界,也继续认识自己。
至于最终会变成怎样的人,现在还不必急着回答。
2026.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