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乡

十分不情愿的和母亲通了电话,母亲仍然是温柔的呼唤我过年回家,我只能迅速拒绝,转移话题。比起我找的各种借口,我想我不愿意归乡的真正原因或许是,惭愧。虽然我认定“此心安处是吾乡”,但更多的是能理解“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心境了。

每天都觉得眼睛刺痛无比,腰痛的无法缓解,手指因打字过多不自觉的抽搐,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却无法安然进入梦乡。总是在思考什么,却无法知心合一,纵使深信自己才高志广,寒风中也显得些许悲凉循环往复的日常,消磨了心气,蹉跎了时光,只有一无所成的人在无病呻吟,强说悲伤。

大部分时候,我希望中午醒来听见的不是猫打翻东西的动静,而是母亲做好午饭的声响。母亲做的饭一直很难说的上好吃,但也一直是最能让我心安的味道。每当我无法将内心的真切诉诸于文字的时候,每当我抓耳挠腮无法理解深刻哲理的时候,每当我搞砸很多事情的时候,我总会从我那书房走出去,去寻找母亲撒娇,我现在仍然会这么做,以后也会这么做。母亲自然不能理解我的一切,但她总会以最大的限度去尝试支持我。我从不为此觉得羞耻,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倾听我的内心,而我最亲近的人除了母亲还能有谁呢?

我是大四做毕业设计的时候第一次感觉到思乡。我当然也曾厌恶父母,想要迅速从他们身边脱离,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有属于自己的世界 ,我自然经常敌视他们,与他们发生争吵,哪怕是现在,我也时常与父亲发生口角。而当我有一天在实验室做毕设到身心俱疲的时候,母亲恰巧给我拨来了电话,或许是彼时春季上海的晚风还带着一些寒意,鼻尖竟因为电话那头能够倾听我的一切的人而发酸。后来每当我沉郁之时,我总是会想起母亲。

实际上我的父母已经接受了我的选择我放弃了我能放弃的一切,去执拗的追求一个他们至今无法理解的目标。我自己选择了与广义正确的道路背道而驰,父母自然全是怨言,但在无穷的抱怨与压力之下,仍然是做着支持的决定。虽然一开始和他们说的是毕业以后在家一年,但实际上如果我脸皮够厚,我仍然可以接着呆在家里。而我在发现自己一年的时间仍然毫无长进以后,逃离了家,我就是在与自己怄气。我想,我变得更能感知到他们的内心,他们也是在逐渐去理解我。我第一次做儿子,我现在开始理解父母,他们第一次做父母,也开始更多的去理解我。所以往后我也一定不会和他们一直这么和睦,但我至少知道应该深信的是什么。

我曾是懒得和父母联系,因为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而现在我是因为羞愧,不敢与他们联系。是我心高气傲,为自己不能完成自己的理想而羞愧,为不能让父母为自己而骄傲而羞愧。是我知道,父母根本不想为我而骄傲,只是希望我能健康稳定的生活,而无论是健康还是稳定,我都无法做到,我更是为这一点而面红耳赤。我小时候由我的外婆和奶奶分别抚养长大,两位深爱着我的老人也从不吝啬慈爱,他们的思想自然与我相悖,但他们对我的关心,让我不敢给他们打电话,我无法在他们的呼唤中拒绝回家。

或许回到我那没地方下脚的房间,用CD机播放我爱的音乐,拿出我那上百件二次元周边,从我的千本藏书里随意翻看一本,随便找一个父母心中稳妥的工作,简简单单度过自己的日子,是为更好。有时也想要回到曾经,那种和朋友们一起在网吧肆意欢乐,而不是看着自己变得更加暴戾,变得更加空乏,变得孤单。

但可惜,我仍然会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笃定的走下去

洗个澡吧

饮酒

大学时期的我总会在冬日的深夜,到楼下的自动贩卖机买上一罐热乎的三得利拿铁咖啡,捧在手心的温暖,能够支持我更努力的前行。

最近我发现,适量的饮酒也能带来暖意,虽说冰镇的啤酒刚入口有点沁人,但很快身体内部就会涌现出虚假且有害的温暖来。

我想起曾经有人和我说,文人没有酒,就像游牧民族乳糖不耐受一样幽默。当时的我对酒实在提不起一点兴趣也屡次拒绝他调酒共饮的邀约。而在他死去的一年半以后,我却在不经意间成了他那样的,安眠药配酒的存在。

虽然我精神持续萎靡,但我仍然没有任何的精神问题,只是生物钟的极致紊乱与身体的极端孱弱,让我不得不依靠药物入睡。至于喝酒,也只是突发奇想罢了我仍然很讨厌酒的味道,而喝酒也不会让人显得成熟,或者看起来有很多故事。

独饮看起来很孤独,但这样的啤酒无法提高任何的意境和逼格。我可能在思考什么哲理,也可能在困惑于什么过往,或者在怀念什么故人,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在以此为消遣

敬我所厌恶的一切

23岁

21岁的我,或许是为了成长与未来

22岁的我,或许是为了经历与纠结

23岁的我的基底,是唯一确定的

那就是,放过自己,别太执着

我不会希望23岁这一年有好事发生,因为好事需要自己去争取,但是不要为了这些而丢失所有,困于囹圄

2026.1.13,我的23岁生日,祝我快乐